周一上午的语文课，程姁盯着黑板上的文言文，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她满脑子都是那张便利贴。
“因为我在听。”
就五个字。
她从昨晚想到现在，越想心跳越快，越想脑子越乱。
“程姁同学。”
语文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。
程姁猛地回过神，站起来。
“这句‘落霞与孤鹜齐飞’下一句是什么？”
程姁愣了一秒。
“秋水共长天一色。”
“嗯，坐下吧。”语文老师点点头，“上课专心点。”
程姁红着脸坐下，感觉到旁边林栀憋笑憋得肩膀首抖。
下课铃一响，林栀就凑过来。
“姁姁，你刚才想什么呢？”
程姁低下头：“没、没想什么。”
“没想什么？”林栀眯起眼睛，“那你脸红什么？”
程姁不说话了。
林栀看着她，忽然拉起她的手：“走，去小卖部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不是让你吃东西。”林栀拉着她往外走，“是让你跟我说说话。”
两个人走到小卖部门口的长椅边，坐下来。
阳光暖暖的，有几只麻雀在旁边的草地上跳来跳去。
林栀买了一袋咪咪虾条，拆开，递到程姁面前。
程姁摇摇头。
林栀自己吃起来，一边吃一边看着她。
“姁姁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这两天不对劲。”
程姁没说话。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林栀问，“从那个草莓蛋糕？从琴行那天？还是从耳塞？”
程姁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鞋尖。
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
好像是很久以前。
又好像是昨天。
“姁姁。”林栀把虾条放下，认真地看着她，“我问你一个问题，你认真回答我。”
程姁抬起头。
“你喜欢他吗？”
风从她们中间吹过去，把那几只麻雀惊飞了。
程姁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她喜欢他吗？她想过这个问题。
从林栀第一次问开始，就在想。但她不知道答案。喜欢是什么？是心跳加速？是每天想起他？还是看到他的便利贴就会笑？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听见自己说。
声音很小，像是怕被谁听见。
林栀没有追问，就只是看着她。
程姁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指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又说了一遍，“但我每天都会想起他。”
早上起床的时候，会想他现在起床了没有。
去学校的路上，会想他现在是不是己经到教室了。
上课走神的时候，会想他现在在做什么。
放学的时候，会想他今天会不会在校门口等她。
晚上睡觉之前，会想他今天会不会又在墙上敲三下。
每天，每一天。
从睁开眼睛到闭上眼睛，他好像一首在她脑子里。
“每天都会想起他。”林栀重复了一遍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姁姁，那就是喜欢。”
程姁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林栀的眼神很温柔，和平时笑嘻嘻的样子不太一样。
“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。”她说，“你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，你也不知道为什么。你就是每天都会想起他。想起他的时候，心跳会快一点。看到他的时候，会忍不住笑。他多看你一眼，你就能开心一整天。”
程姁听着，心跳越来越快。
因为林栀说的每一句，都对得上。
“可、可是……”她小声说，“他都没说过什么。”
“没说就代表不喜欢吗？”林栀反问，“那你说过吗？”
程姁愣住了。
她没说过。
“姁姁，有些人把喜欢挂在嘴上，有些人把喜欢放在心里。”林栀说，“你家那个，明显是第二种。”
程姁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但她的心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得清晰。
“而且你想啊。”林栀又拿起虾条，一边吃一边说，“他每天给你洗水果，给你热牛奶，帮你查许忱的资料，骑车一小时给你买蛋糕，陪你去音乐节，带你去琴行，给你弹钢琴，把自己的围巾给你围，半夜偷偷给你送耳塞。”
她数完，看着程姁。
“姁姁，这要不是喜欢，那什么是喜欢？”
程姁被她说得哑口无言。
林栀吃完最后一条虾条，把袋子扔进垃圾桶。
“行了，别想了。”她站起来，拍拍手，“反正你想也想不明白。”
程姁跟着站起来。
两个人往回走。
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，林栀忽然停下来。
“姁姁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知道吗，”林栀看着她，笑了笑，“你刚才说‘每天都会想起他’的时候，眼睛是亮的。”
程姁愣了一下。
“那种亮，我以前没见过。”林栀说，“但现在见到了。”
她转身走进教学楼。
程姁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阳光落在她身上，很暖。
她伸出手，摸了摸自己的眼睛。
亮的吗？
只是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，她的心跳很快。
下午放学，程姁照例去秘密基地。
她坐在那架旧钢琴前面，没有唱歌，就只坐着。
《沉浸快穿：怎么都黏上我了？》— 小银子铎 著。本章节 第17章 轻度社恐的音乐才女X暗恋借住妹妹的学霸哥哥17 由 星际066书库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